电动重卡一定要做储能?
在以牺牲利润换取规模的竞争模式下,卖电动重卡,确实不怎么赚钱。正如光梭未来创始人成胜惠日前公开坦言,当前国内电动重卡尚无一家盈利。
然而随着电动重卡加速壮大,部分经销运营商开始探索卖车之外的新发展方式。一种以车为媒、光-储-充-换一体化的商业闭环,正支撑起经销运营商从整车售卖向能源资产管理商方向蜕变。
油车赚钱的路,电走不通?
经销运营商只卖电动重卡的话,在当下盈利空间有限。
油车时代,一台重卡从发动机换型到台架验证,动辄3-5年的打磨时间。此外油车能开5-8年,更新迭代慢,无论是运营回本还是二手车残值都有保障。与之相比,电动重卡车辆成本可压缩空间有限,而且二手车价格也存在较大不确定性。
假设一辆搭载400kWh电池的电动重卡成本在42万元,底盘价格约17-20万元,电池成本占整车一半以上。底盘降价空间相较整车价格杯水车薪,而电池受到上游碳酸锂价格波动及库存影响,整体不确定性较大。
底盘成本调控的有限性与电池价格的大幅摇摆,可能造成两个问题。首先,当电池价格下行,主机厂推出更低成本、更大电量车型时,后者会严重冲击前者售价以及二手车市场价格。其次,电池+驾驶室的模块化组合,加快了电车“新品”的迭代速度,也加重了二手车市场的价格失调。

除了售价外,电动重卡还要考虑补能投入。这一痛点在当下更为明显。截止至今年4月底,电动重卡(含工程车)保有量约45万辆。不到五年时间,电动重卡运营场景从城市环卫拓展至资源短倒。据绿色重卡了解,今年起,电动重卡已加速向中长线物流运输渗透。
无论是越来越大的车辆保有量,还是与日俱增的补能需求,充电桩建设都不再是“鸡生蛋”问题,而是电动重卡实际运营的现实短板。单车几十万的投入,叠加补能站投资,拉长了电动重卡回本周期。
从这一角度来看,卖电动重卡与卖油车相比,确实不怎么赚钱。
赚钱的路,在储能?
随着越来越多客户采取车电分离模式来降低折旧加速、资金断裂等风险,车电分离模式在实践中催生出一种新发展方式——把车当做套利工具,通过充电站投资打造光储充综合能源站,谋求能源资产运营盈利。
进一步地说,在能源资产运营中,电池产权是比整车更重要的单元。假设经销运营商通过车电分离模式,实际持有或通过回收方式掌握电池资产,那么经销运营商就拥有了投资充电站,进而拓展光伏自用、对外服务、储能价差套利等多元盈利模式的基础。
当车身与电池产权分开持有,经销运营商的身份就不仅是车辆销售,还包括电池资产运营。
对于车辆运营商来说,仅购置车身减少了购置成本压力,同时解决了补能问题。对于电池资产运营商来说,车辆一定年限内优先在其所投场站补能,则为充电站提供了活跃的功耗流水。在充电站的实际运营中,电池资源运营商往往为内部车辆提供不高于市场公共桩的充电价格,对外则通过调高服务费用加快资金回笼。
对于车辆运营商来说,电池运营几年后衰减严重,难以支撑车辆日运营需求。但对于电池资产运营商来说,废旧电池通过梯次利用,仍可作为储能的动力电池模块延长使用寿命。这也是经销运营商愿意回购车辆运营商废旧电池的基础之一。

有经销运营商分析指出,储能转变的关键,首先要了解当下电价现货交易逻辑。充电站不仅要向下满足重卡日补能需求,也要向上参与电价市场交易,将用电灵活性转化为经济效益。
而当充电站运营商的场站网点和充电终端规模足够大,电池资产运营商便可以虚拟电厂的角色成为电网的一个“调节节点”,获得响应电网的高额补贴。在此过程中,电池资产运营商要充分了解本地市场电力供需关系,主动参与到市场的动态博弈中去。
为什么做的人很少?
尽管拥有一定电动重卡数量的经销运营商已经具备了建设储能站、转化为电池资产运营商的能力,但仍有很多经销运营商选择观望。有经销运营商无奈表示:运营重卡与储能之间,隔行如隔山。
传统经销运营商买电动重卡,看品牌、看售价、看效率、看服务能力,电动重卡生命周期内除了维修服务外,几乎不需要外界如主机厂插手。
但储能站建设不仅存在BMS(电池管理系统)、EMS(能量管理系统)等专业知识赤字。而且从渠道上,经销运营商也需要跟电网、政策、政府进行持续的系统性互动,比如其他发电企业、售电公司、管理部门等。

由此可见,经销运营商有了电力资产只是其一,还要进一步攻克储能入网接入方案及电力交易策略设计、安全认证和长期运维保障等一连串关卡。
一言以蔽之,电动重卡运营买卖的是设备,而储能电力交易是具体场景化的定制服务方案。这些起点高、且跨专业的门槛,需要传统经销运营商一一跨越。
小结
每公里2.5元的运价或成过去时,电动重卡的经济性、可靠性正在改写重卡行业的盈利秩序。有的运营商意图以内卷成本来重塑牌局,有的运营商尝试走出单一盈利模式,探索新的发展机会。
想要先吃螃蟹的人,注定没有捷径。储能的高起点,或许也意味着这片蓝海中潜藏着的诸多暗礁与险滩,需要一步步过。



